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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球人

金银财宝身外物,荣辱得失昙花现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别样生活  

2012-12-19 13:19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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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时光流逝很快,转眼又过五年。五年前,我在湘西荣昌集团出资创办的一所中学当教师,那所学校位于贵州省铜仁市大兴镇,距凤凰机场只有一千多米。当时的那些生活片段,让我至今难以忘却,因为,我在那里有着别样的生活经历,别样的心理感受。它给我留下了许多美梦般的记忆。虽然,我在那里只呆过半年,可是,我体验到的社会现实生活的确不少。它让我增添了许多新颖、充实、美好、神奇的感受。
      2007年下学期,刚满50岁的我离岗退养了。在家陪伴80岁的老父住了一些日子,还帮身有残疾的大弟找了一个安身之处。让他与我老父一同搬到县城的五里湖蔬菜种植区去居住,以便我平日对他俩的照料。时过半月,我在家有些闲不住了,便在教师招聘网上登记了自己的求职愿望和基本情况,只想找点事干,到时可拿点钱来扶持他俩。
      已经是这年9月20日了,绝大多数学校已经开学上课,教师们都基本定岗了,我突然接到一个来自贵州的电话。这电话是铜仁市的一所民办中学的校长打来的,他让我去那里应聘,说他那里急需一位能教高考复习班地理课的教师。第二天,我带着行李乘火车去了贵州。我是带着赚钱与旅游双重目的出发的,经过二天的辗转,终于到了荣昌中学。学校在一条柏油公路旁,校内楼房错落有致,绿化草坪与花园点缀其中,运动场的设施完好无损。这里的一切,都显得井然有序。我找到了负责招聘教师的校领导,向他说明了来意。几位办事人员过来接待我,并找来一份地理试卷,让我独自一人用120分时间,在一间专用室里考试。在路上折腾了两天的我,这时真有点疲倦了,只想静睡一觉,可一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,也就打起了精神。我按规定的时间作完了试卷后,那些工作人员才把我临时安顿到校外的一家小客栈,并给我免费提供了一顿便餐。中午,我睡了一个好觉,什么事情都没想,因为,我知道这考试与最终的招聘结果会是很满意的。下午3时左右,有人来敲房门了。来者是荣昌中学主管教学工作的毛副校长,他笑着与我说话,说校长想见我,与我谈工作及待遇之事。我随毛副校长一同来到了校长办公室,见到了陈校长。他热情地接待了我,说我考了86分,还连连夸奖我,说湖北人就是聪明,短短时间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,真不简单,并希望我能一直留在那里,直到干不动了为止。我听了这些夸奖之辞,心里乐滋滋的。后来他代表学校与我签了一份协议,并向我说明了有关生活注意事项。我觉得陈校长是位很有能力、德高望重的领导。
       来到一个新的工作环境,总有一些新鲜感。我只想去校周围走走看看,想尽快适应这个环境。每天早晨,我跑步到机场,一路上,我呼吸着新鲜的芳香气息,看着勤劳人们在浓雾中干活的身影。这样,可以让我感受到这里的苗族民众独特的生活习性。去机场的路平时非常整洁、宁静,没有多少车辆通行,周围都是招徕游客的大幅风景画广告牌。机场的办公楼,规模不大,建筑物都很矮,可飞机跑道很长很大,呈现广阔的一片。有时,我在晚饭后也来这里转悠,感受这里落日余辉映红大地的情境。当我远望时,会自然产生思乡的情绪。这时,我就拿出手机给家乡的友人或是自己妻子说说话,问问安。每当看到机场上有飞机起落时,我很兴奋,思绪万千。我多么想也乘坐这飞机去游览祖国的众多风景名胜哟!我有时在晚饭后,去周围的一些苗族村落看看,那里的房屋建筑,没有湖北的民舍气派,可他们的生活很纯朴,很少有喧闹,很少有争吵。只见一些妇人裹着大头巾,背着竹篓,忙碌不停。我有些同情那里人的贫困,我也有些喜欢那里人的质朴、善良。
       铜仁市荣昌中学处在贵州省的东部,位于湘黔交界地带,离凤凰古城和梵净山自然保护区都不远。那里有闻名于世的汞矿资源,原产业与现在的自然环境保护、旅游业的发展,反差较大,经济建设、社会管理与少数民族政策落实等任务繁重。2008年元旦假期,我去了梵净山风景区。当时正处于设施建设时期,处在封山停业状态。我只好在景区门口接待处的一带转圈,走走停停。我很想乘车去核心景区,可没有车辆,也没有导游。总之,这里似乎暂时没有什么可看的,一些老远来的游客失望而去。我与友人一道在一家小饭馆吃了便餐,也带着遗憾离开了那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,看样子,国宝金丝猴只能照旧活在我的想象中了。在后来不久的一个周末,我朝凤凰古城的方向步行,我以为学校离古城很近。一路上,我看到了山头的烽火台,看到了一段段蜿蜒于小山头上的城墙,据说,这是“南方长城”,这里面产生过很多故事。远远望去,那城墙显得很壮观。我的目的地是凤凰古城,所以,我就没有太在意那些城墙了。现在想起来,真有点后悔。为什么我不去细看一番?!可能当时,我认为以后有时间再去看,可能是舍不得花太多的钱,也许是觉得当时的时间紧,不便于去看城墙。我步行了两个小时,还未到景区,就觉得有点累了,后来,我也只好改乘公共汽车去了古城。到了凤凰古城,我未找到那些有深刻内涵的景区,只是去商店购买了一些干菜与开胃菜,还到书店逛了好一阵。然后,我就在街上东看西转了一些时候。反正,我不懂沈从文,我也不太懂沈从文笔下的凤凰古城。傍晚时分,我赶着时间乘车离开了那里。回校的路上,我还显得有点愉悦,因为,我的确到了人们平日所慕名的古城。我想,在经济条件好些的日子里,再去细细欣赏凤凰古城的精致景点。
       荣昌中学属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的管辖范围,那里的特色民俗风情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其中,最让我感兴趣的,集中在两个方面,一是苗族同胞的服饰、言语与质朴的品性;二是那五天一次,象海潮般定时来临的赶集场面。每当赶集之日,苗民就着节日盛装,涌向小镇的集市,到那里聚会。他们说着自己民族的语言,装扮出有自己民族特色的美姿。有些女性苗民,高高树起有民族条纹的头巾装束,手腕上还戴着多少不一的金圈银镯。有的人穿着绣花鞋,有的人画着浓眉、涂着口红,背负一只非常考究的小竹篓,样子显得很美、很利索。赶集之日,机关事业单位都处于半放假状态。因为,这一天,街上的物品种类丰富,价格合理,人气兴旺。还可以看到一些平日难得一见的小台戏、小杂耍;可听到一些只有苗民自己听得懂的诗语歌声。每逢赶集之日,我也喜欢去凑热闹。爱在这里看看,那里听听。我觉得那里的猕猴桃很便宜,所以,我总是十斤一买,有时,干脆把它当主食享用。赶集之日,那里的黄牛肉也很便宜,所以,我很少买猪肉。我只想把牛肉吃个够,免得以后经常想吃牛肉。现在想来,我当时的想法真是有些天真,由此可见,那时我的心态还显得年轻。当我在集市上看到那沉睡的小孩与大白鹅同睡在一竹背篓时,禁不住好笑,总觉得,这一镜头有些滑稽 。那里人在赶集时还有以物易物的习惯,他们把自己家有的家禽家畜用背篓背到集市上来,相互交换。有的拿小猪换回几只番鸭,有的拿来青菜换回果品,有的拿着自己做的手工艺品换回美酒佳肴。赶集的人都是快乐而来,满意而归。集市过后的时日里,街市显得很萧条。在街上转悠的人也不太多,只有三五成群的青年人聚在一起闲聊取乐。其实,赶集之日可看的东西是很多的,美好的人与事,多得让人难以言表。可惜,我已经几年未见到那场面了,真想再去那集市买些便宜货,再一次大饱眼福。  
       我在那里工作较顺利。觉得那里的学生思想单纯,比较听话,很讲感情。那所学校的办公条件很不错。冬夏时节,都用空调。工资待遇还不错,同事间的情谊也较浓厚。我似乎对那里的一切都比较满意。荣昌中学在师生们的共同努力下,顺利地通过了省市有关部门的严格考评,被授予市级示范中学。刚开始,我还有点不习惯那里的川黔味食谱。嫌弃那里饮食的浓重辣味与咸醒味,老想自己开小火。不过,吃久了,我就慢慢习惯了。我至今还想自作一些川黔味的菜呢!可作出来的味道,远远不及地道的川黔菜。尤其是那道菜名叫折儿根的泡菜,我至今还惦记着。其实,折儿根性温凉,可做出多道花样菜来:有凉拌菜,有热炒菜,还有清汤菜。。。。。。现在,我只能常去故乡的野地挖掘那野生的折儿根,以便,重新体味那昔日的美味。据说,它还有明显的药物疗效。
       在那里工作,日子过得很快。我是初秋去那里的,转眼,就到年底了。真没想到,那里的冬天比家乡要阴冷得多,雪也下得大一些,很有点北国的风光气派。在下雪天,漫山遍野都是雪,尤其是在积水潮湿的地面,更是呈现出凌冰状态,容易让人滑倒。严寒之日,自来水管也容易碎裂。下雪天,我很喜欢与一些友人一道去街上转悠,去野外踏游,去感观那清新空气和壮观的雪景。当我在街上行走时,不时地发现一些商人都像母鸡下蛋一般,蹲在一个木箱里,周围还用小棉被什么的,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。我对此有些好奇,便问身边的同伴。问他们都在干什么,问他们是不是残疾商人。朋友说,这里的人很会享受,那木箱就是特制的电取暖器,因这里的电费便宜,所以,他们都采用这种方式取暖。我这才恍然大悟,顿觉自己少见多怪。
       当我与朋友一起去山野踏雪时,我很自然地联想和呤诵起毛泽东主席《沁园春。雪》里的诗句,大家都跟着尽兴地吟诵。我们一路欢笑,一路情。2008年1月,南方发生冰雪灾害,那里,也不例外。举目远望,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,我们的生活空间都被压缩在室内,师生们的生活物资供应,都快成问题了。学校被迫提前考试,提前放假。多日来,路上很少见到车辆,只有一些短途汽车在轰响起动,都不敢上路行驶。这时的我,内心很是纳闷,担心回乡过春节的事,怕行程受阻。学校的领导和同事门猜出了我的心思,都来安慰我,帮我想办法,让我提前几天动身。第二天的上午,同事们帮我把行李送到公路旁,我望看那雪茫茫的一片,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。同事们帮我请到了一位开小车的司机。原本4 元钱车费的路程,现在得花100多元,小车司机还很想推脱。我理解他的难处,请他小心地送一程,万一不方便,我就准备步行到铜仁火车站。出租车终于起动了。一路上,我看到沿路的行人都是脚勒粗绳,并用绳带拖着行李沿公路缓行。我还见到远处坡地上,不少孩子在滑雪呢!这里的云贵高原,真有点林海雪原的景观气势。我乘坐的汽车在缓慢地前行,每遇到有一点坡面的路,我还得下车,并请路人帮忙推一把,人在路面上都难站稳,这叫车子如何行驶哟?!有那么一个长长的缓坡,汽车冲刺了十多次,都被迫退滑下来。,单在那个坡面上,这辆车就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。一路上,当我看到一些事故车辆翻在路边,或陷在雪地中,我的心也提了起来。在路警、行人与牵引车的帮助下,我终于到达了铜仁市火车站。谢过汽车师傅后,我就走进了火车站的候车大厅。那梦一般的场面,那艰难的路程,使我的心难以平静下来,直到后来的多日里,我的脑海里还常常浮现那雪地乘车的一幕幕,至今都难忘 。
       那段生活经历已经逝去五年了。我之所以还觉得回味无穷,那是因为,它让我获益太多,感受至深。也因为,它给我留下的印象太刺激太鲜明,并时不时地来伴随我的梦境,让我感觉到那些经历的确与平日的生活不一般。我真庆幸,也有点想不通,自己的路怎么是那样艰难,又是那样的不一般?!真不知自己这很少出门的人怎么会享受上这种别样的生活滋味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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